”
面具少女依旧面无表情,瞳孔里看不见任何神色。
阿倍的脚步顿了一下,深深地看了崔渊一眼,沉默片刻,随后轻轻点了点头:
“嗯,是我,公子。”
崔渊脸上随之浮出一个笑容,很虚弱,但似乎却装了很多东西——满足、释然、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
他的头歪了一下,靠在面具少女的肩膀上,又昏了过去。
而面具少女的步子没有停,铜钱的声音也依然没有断。
解莲花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一下,脑子里有很多疑问。
为什么崔渊会突然叫小圆?
阿倍又为什么叫他公子?
似乎是看见了她眼中的困惑,阿倍轻声道:
“先甩脱追兵要紧。”
解莲花会意地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,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河岸。
火把的光已经快到岸边了,猎犬的叫声更近了,在夜风里回荡,一声接一声,像催命的鼓点。
她收回目光,加快了脚步,水花在身边溅开,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
几人过了河,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才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个隐蔽的洞穴。
洞口很窄,被灌木丛遮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解莲花扶着崔渊靠在洞壁内侧,让他躺好,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叠了叠垫在他头下。
他的脸色还是白的,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,眉头皱着,像是在做一个不好的梦。
她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那个戴面具的少女坐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,背靠着洞壁,一动不动。
她的姿势很僵硬,腰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微微蜷着,像一尊被放在那里的石像。
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面具,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她仰着头,面具后面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,月亮明明挂在天空,但她的眼里却没有光,没有倒影,像两口干涸的井。
解莲花看了她一眼,没有出声,走出洞口,站在灌木丛后面,朝来路的方向张望。
远处的林子黑沉沉的,没有火把的光,没有狗叫,没有人声。
风从林子里穿过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凉丝丝的。
她等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追兵,才转身回到山洞。
洞里已经升起了火堆。
阿倍蹲在火堆旁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