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曾经西凉皇宫中的大太监,如今的王府大管家走了进来,躬身将一封帖子递到他面前,“王爷,安义伯派人送来了一封拜帖。”
李仁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这安义伯,便是他当初的一位皇弟李知义。
西凉国灭,皇族内迁。
依照大梁的礼制,西凉原本的地位就只相当于王爵。
李仁孝作为首功之臣,得以加恩保留王位。
而其余宗室诸人,则在归降之后按例降爵一等。
昔日那些在庆兴府中呼风唤雨的皇子亲王们,如今大多被降成了伯爵,甚至有好些还没混上爵位。
而没了那把龙椅上的你死我活,李仁孝与他们这些兄弟之间的相处,反倒意外地变得平和了不少。
他点了点头,“让人进来吧。”
很快,李知义的管家被引了进来,毕恭毕敬地将一封书信递到了他的手中。
信上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言辞恳切地邀请李仁孝前往城中一处私宅,见个面,叙叙旧。
李仁孝的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几不可察地又皱紧了一分。
他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合上帖子,“备轿。”
李知义信中所写的地点,是一处藏在深巷中的僻静庭院。
轿子在积了雪的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,轿身随着轿夫的步伐轻微起伏摇晃。
李仁孝伸出手指,撩开侧帘的一角,朝外望了一眼。
只见人烟渐渐稀少,街巷渐渐幽深,四周也随之安静了下来,唯有轿夫的脚步声与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,单调地回荡在窄巷中。
轿子终于停下。
李仁孝弯腰走出轿门,院门口早已候着一个人,快步迎上前来,毕恭毕敬地朝他行了个礼。
李仁孝认识此人,是李知义身边用了多年的心腹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也只带了贴身护卫,跟着此人走了进去。
庭院深深,昨夜的风雪压弯了枯枝,将小径两侧的梅树压得低低的,露出树后一栋影影绰绰的小木屋。
一个身影正独自站在屋外的寒风之中,显然已等候了许久。
此人的面容与李仁孝有四五分相似,但比起李仁孝眉眼间那份温润如玉的儒雅气度,李知义的眼底却多了几分阴翳,举手投足之间,也总带着一股遮掩不住的浮躁之意。
见李仁孝走来,李知义连忙抢上前几步,在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