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本该属于朝廷的银子，拿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。目光从蓟镇划到辽东，从辽东划到运河沿岸，从运河沿岸划到两淮盐场。大明的财政，就像这张舆图——看似完整，但处处是漏。
“朕今日不议怎么花钱。朕只议一件事——大明的钱，有哪些地方可以抠出来。不新增税种，不加重百姓负担，只在旧有基础上查漏补缺。”
“葛先生，你说盐课有漏。怎么补？”
葛守礼答道：“两淮盐课名义岁入六十万两，老臣以为，可先派员核查两淮盐运司的账目——盐引发了多少、盐商欠了多少、地方截留了多少。查清楚了，再定怎么收。不必大动干戈，先把账算清楚。至于整办盐课，得仔细谋划清楚再说。”
“钞关呢？”
“钞关的弊病在于征收标准不一、各关效率悬殊。临清一关能收十一万七千两，而其他七关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余万两。若能统一征收标准、整顿各关吏治，多收二十万两不在话下。老臣建议，先派员巡视各钞关，摸清底细，再定整顿之策。”
“积欠呢？”
“各地积欠太仓的银两，每年少说也有数十万两。臣建议——派人分赴各省催收，但不要逼得太急，以免激起民变。先从拖欠最多、财力最厚的几个省份入手，能催回多少算多少。”王遴答道。
葛守礼又补了一句：“皇上，老臣还有一事。张江陵在时，考成法行之有效，各地解银不敢拖欠。考成法废弛之后，地方官才开始肆无忌惮地拖延积欠。若要根治积欠，还得从吏治入手——不催银，先催人。官员的升迁与钱粮完欠挂钩，方能标本兼治。”
皇帝听了，沉默了很久，目光落在葛守礼身上：“考成法……张先生的东西，还能用吗？”
葛守礼没有立刻回答。半晌，他说了一句：“考成法本身是好的。能不能用，不在法，在人。”
皇帝没有再问，目光从舆图上的运河沿线移到两淮盐场，又移到那些拖欠赋税的省份。“大明的银子，是够的。只是没有到该到的地方。朕要好好算下大明的账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四个人：“一步步来吧。朕听说，大明的山川之下，藏着不少银脉。永乐年间，浙江银场岁课八万二千两。张先生在时，也曾议过开矿之事，只是后来搁置了。若朕重启矿政，能有多少进项？”
葛守礼沉吟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皇上，开矿一事，老臣不敢说不行，但老臣得说实话。大明的银矿，不是没开过。洪武年间温、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