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古、阿瓦、掸邦和若开,如今又盯上了暹罗。”
沐昌祚问:“暹罗能扛得住吗?”
陈用宾说:“眼下还能扛。但缅人势大,暹罗独力难支。如果缅甸把暹罗也吞了,下一个攻击的方向肯定就是云南。下官在腾越这几年,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缅甸虽然强,但他四周都是敌人。北边有云南,东边有暹罗,西边有得楞国,南边还有海。如果朝廷能把这些力量串起来,让缅甸四面受敌,他就腾不出手来打云南了。”
沐昌祚的目光在舆图上停了一下:“你是说,联合暹罗和得楞,一起对付缅甸?”
“正是。”陈用宾说,“下官已经物色了一个人——福建同乡黄袭,懂异域语言,熟悉夷情。下官打算让他出使暹罗,约暹罗和得楞内外夹击缅甸。一旦暹罗和得楞同时出兵,缅甸必然首尾不能相顾。到时候,西南边疆的局势,就会好办得多。”
“这个黄袭,能行吗?”
“能行。”陈用宾说,“下官在福建的时候就认识他。他跑过多年海商,跟暹罗人打过交道,会说暹罗话。下官已经跟他谈过,他愿意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,推到方桌中间:“这是黄袭刚写的《条陈缅甸边事疏》,让下官转奏朝廷,下官看后觉得自己没选错人,此人有斡旋之才,更兼世事练达。国公不妨过目。”
沐昌祚接过文书,展开来。字迹不算工整,但条理清楚,是常年跑船的人养成的习惯——先列纲目,再逐条展开,每一条都对应一个具体的应对之策。
《条陈缅甸边事疏》
臣黄袭谨奏:
臣福建布政司人也。少时随商船往来南洋,习暹罗、得楞语言风俗,熟其山川形势。今蒙云南巡抚陈公招募,以臣为使,往约暹罗、得楞夹攻缅甸。臣受命以来,夜不能寐,思缅事之利害,窃有数端,不敢不言。
臣观缅甸东吁之酋,其势虽盛,然四面皆敌——北有云南,东有暹罗,西有得楞,南面滨海。缅人之所以连年犯边,非其力之足也,乃我未就其背而击之也。暹罗与缅世仇,得楞与缅积怨,此二国者,皆我天然之盟。诚以一纸之檄往,约其同时举兵,缅必首尾不能相顾,此不战而屈人之兵也。
臣又闻,缅酋莽应里以兵威胁制诸土司,木邦、孟养、蛮莫诸部,皆被迫从缅,非其心服也。若朝廷能以大义晓谕,许其归附后不究前罪、不夺其地,则诸土司必生离心。缅失诸土司之助,譬如断其左右臂矣。
至于腾越边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