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对赫奇帕奇说不上什么看法,没看不起,也没高看,就是个寻常学院。
但赫奇帕奇的院长,斯普劳特教授,他发自内心地尊敬。
那个每天蹲在温室里,手指插在泥里,跟魔法植物说话的女巫,是他见过的对待小巫师最认真的人之他几乎能想象,斯普劳特教授听到这个学生的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,不会失望和责怪,只会有你怎么不早来找我的难过。
换个学院的落到这地步,他未必会多管,可一个赫奇帕奇,斯普劳特教授的孩子,他多少愿意听一句。但这些都不是关键,关键只有一个,教授帮他太多了。
裂解咒的起点,是斯普劳特教授告诉他,曼德拉草的魔力性质是分解。
崩解咒的起点,是斯普劳特教授告诉他,打人柳的魔力性质是传导与震荡。
甚至自然魔法的回馈,连接,给予,这些理念都是教授讲给他听的。
没有这些,他手里现在最强的几道咒语,可能连雏形都不会有。
雷古勒斯看着年轻狼人,语气平淡,既不热络,也不怜悯:“说说。”
他当然不会上杆子帮忙,那成啥了?
教授帮他太多,他愿意替教授照看一个赫奇帕奇,但前提是这人自己得争气。
你说了,我才能帮你,闷不出个动静,那就这样拉倒。
年轻狼人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
嗓音干哑,发涩,像很久没好好跟人说过话,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两下才找到出口。
说得磕磕绊绊,但吐字还算清楚,用词也比格雷伯克那帮东西体面太多。
“我叫埃德加&183;汤姆林,”他喉结动了动:“去年毕业的。”
他说他喜欢草药,毕业后在外郡一个药草园做工,离家不远。
几个月前在威尔士北部的一片沼泽地附近采草药,天黑了,月圆了,他没在意。
一头落单的狼人从草丛里扑出来,咬了他一口就跑了。
他回过一次家,在门口站了很久,隔着窗户看见母亲在厨房里点灯,妹妹趴在桌上写东西,然后转身走了。
他怕到了月圆夜,自己会变成那个咬人的东西,在那间厨房里醒来,嘴里有血腥味。
他去了圣芒戈,大厅里坐着几个等排队的人,接待员瞥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咬痕,让他等着。他等了,等了很久,看着进进出出的人,想着自己这辈子都要被人用怜悯,警惕,嫌恶的眼神看。他知道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