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晁才良打断他的话,斩钉截铁地下达了三道命令。
“你带我的令牌去城防司调兵,越多越好,就说西厂密探勾结倭寇余孽在城南作乱,请城防司立刻派兵围剿。”
“你带东厂腰牌去太守府,让太守大人配合封锁城南所有街道,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其余所有人跟我走,今晚老子要亲手把华雨田的脑袋拧下来!”
东厂在羊城的番子们轰然应诺。
晁才良大步跨出门槛时,海雾已经吞没了半座羊城。
他腰间挂着绣春刀,身后跟着三十多名东厂最精锐的番子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密集而低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,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:“督主放心,有晁某在,夫人定会无恙。”
华雨田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他亲自率二十名西厂精锐沿着巷子悄然逼近陈婆家的大门。
院墙不高,几个番子已经翻墙而入,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院内的两个护卫。
血溅在青砖地上,被雾气洇开,很快便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。
华雨田站在院门外,听着院内最后一声闷哼归于沉寂,微微抬起手,示意部下准备破门。
就在这时,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。
华雨田猛地转身,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榕树下亮起了一排火把。
火光照亮了晁才良的脸。
那张颧骨高耸、眼窝深陷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,身后是黑压压一片东厂番子,绣春刀全部出鞘,刀光在雾中连成一片冰冷的寒芒。
“华提督,深更半夜的,带着这么多人在羊城街头动刀子,怎么也不跟我们东厂打个招呼?”
晁才良的声音不高,却在夜雾中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华雨田缓缓转过身,握刀的手纹丝不动,一双古井般的眼睛与晁才良的目光在雾中相撞。
巷子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海雾在刀锋上凝结成水珠的滴答声。
两个特务头子隔着一道院墙对峙,墙内是施夷光母子,墙外是两厂的精锐刀锋。
谁也没有先动手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夜的事不可能善了。
巷口的火把在夜雾中摇曳,照亮了两拨人马之间不到三十步的距离。
晁才良往前迈了一步,这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响声还没落下,华雨田的刀就已经劈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