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叫阵,没有对峙,没有谈判!
华雨田甚至连寒暄都懒得寒暄,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!
所有人都明白,今夜的事只有用刀来说话。
西厂番子从两侧巷道的暗影中涌出,东厂精锐从老榕树后迎上,两股黑色的潮水在狭窄的巷子里轰然撞在一起。
绣春刀对绣春刀,弩箭对弩箭,双方用的都是同一个衙门教出来的招式,彼此了如指掌。
第一排对撞的人几乎同时倒下,惨叫声和刀锋入肉的闷响在夜雾中此起彼伏。
晁才良一刀劈翻面前一个西厂番子,侧身避开从暗处射来的弩箭,刀锋反撩又削断了另一人的手腕,温热的血溅在石板路面上,被雾气洇成暗红色。
但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!
身后的东厂番子一个接一个倒下,有的被弩箭射穿了喉咙,有的被数把绣春刀同时捅穿了胸膛,有的抱着敌人一起撞穿篱笆滚进暗巷深处,再也听不见声息。
西厂的人数优势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发挥得淋漓尽致,华雨田带来的是西厂最精锐的杀手,个个都是从诏狱里磨出来的冷血亡命徒。
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上风,每倒下一个东厂番子,就有两个西厂番子补上来,刀锋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陈婆家的院门。
晁才良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。
他左臂中了一刀,袖管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,右手握刀,刀口已经砍卷了刃。
他退到院门前的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。
院内灯火已灭,寂静无声。
他知道自己的副手已经带着施夷光母子,从早先挖好的暗道撤出了院子,正在穿过两条街外的一处废弃商铺往珠江码头方向撤退。
他只需要再撑一炷香的时间,这一炷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华雨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不再与晁才良纠缠,挥手示意手下绕过院门从两侧翻墙包抄。
晁才良一刀逼退面前的三个西厂番子,扯着嗓子朝院内吼了一声:“关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