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司礼监要截胡人犯,罗天鹰的脸色瞬间变了,攥着缰绳的手指节捏得发白。
但最终还是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后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司礼监的人将华雨田从囚车中请出来,簇拥着往皇宫方向去了。
罗天鹰望着他们的背影,狠狠啐了一口,拨转马头直奔东厂。
此刻,叶展颜正在书房里翻阅西厂的账册。
程立带着东厂最精干的账房查了大半个月,查出西厂名下多处田产和商铺从未入账,每年至少有十几万两银子去向不明。
罗天鹰大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,将南下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了一遍,说到司礼监半路截人时虎目泛红,声音都哑了:“末将无能,没能把华雨田带回东厂。”
叶展颜没有抬头,只是翻过一页账册,语气平淡得出奇:“起来吧。司礼监拿的是皇帝手谕,你拦不住,也不该拦。华雨田跑了就跑了,他跑不出长安城。”
罗天鹰还想说什么,叶展颜摆了摆手。
“你这一路辛苦了,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叶展颜没有急着去找女帝。
他继续坐在书房里一页一页地翻西厂的账册,程立整理出来的卷宗堆了半张桌子。
西厂在曹无庸时代虽然也是独立于东厂的特务机构,但华雨田接手后将其变成了一台恐怖的绞肉机。
仅过去半年内经西厂之手逮捕的官员就有四十余人,其中半数以上至今下落不明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西厂名下凭空多出田产十七处、商铺二十三间、私宅八座,每一笔都经一人之手,每一笔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——华雨田。
叶展颜将账册合上,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。
朝中至少有十几个官员欠着西厂的银子,还有更多人欠着西厂的命。
这些人会死保华雨田,不是因为忠心,是因为害怕。
次日清晨,女帝的旨意到了摄政王府。
叶展颜换上了那身玄色蟒袍,将程立整理好的西厂账册和案卷装入锦盒,随传旨太监入了宫。
他本以为今日的召见不过是将查办的证据呈上御览、走个过场,但一踏进御书房的门槛,他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殿中只有武懿一人,连贴身宫女都被屏退了。
她坐在御案后,面前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,脸色比窗外的冬日阴云还要沉。
叶展颜刚要行礼,她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,声音压得很低却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