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带着隐忍的怒意:
“叶展颜!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华雨田是奉朕之命令行事,你竟让罗天鹰带兵南下把西厂的精锐屠了个干净!”
“朕问你,那上百人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不该杀的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华雨田花了多少心血才把西厂拉扯起来?”
“你知不知道朕需要一支不受你东厂节制的力量来制衡朝局?”
“你倒好,一千骑兵南下,把西厂的精锐杀得片甲不留。”
“朝中那些御史现在怎么弹劾你?他们说你嚣张跋扈、纵容东厂胡作非为!”
“这些话全是你送给他们的刀!”
叶展颜站在御案前三步处,垂手而立,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等武懿把话全部说完,殿中的回音渐渐消散,才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,开口时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陛下息怒。臣奉旨管制东、西二厂,西厂亦在臣管辖范围之内。”
“数月前臣接到密报,西厂财务多有亏空,官员多有贪腐,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两。”
“臣按律命西厂提督华雨田回京接受问询,此乃依法办事。”
“然华雨田及其党羽非但拒不配合,反而在羊城擅杀东厂官员晁才良及数十名东厂精锐,公然抗法拒捕。”
“臣这才命罗天鹰率兵南下,依律将其擒拿。”
说着,他往前迈了半步,将手中那沉甸甸的锦盒双手呈上御案,继续说道。
“西厂账册在此,每一笔亏空、每一桩贪墨都有据可查。”
“华雨田名下凭空多出田产十七处、商铺二十三间、私宅八座,经手逮捕的四十余名官员中半数以上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这些人死有余辜,臣只是依法办事。若陛下觉得臣办错了,臣甘愿领罪。”
武懿将锦盒打开,取出最上面那本账册草草翻了几页,脸色便微微变了。
那账册上的数字密密麻麻,每一条都附了证据来源和涉事人名单,铁证如山。
她翻了几页便合上账册,沉默了很长时间,殿中只有窗外风吹枯枝的沙沙声。
她抬起头时怒意已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她靠在龙椅背上,用手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软下来了不少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妥协:
“哎,事已至此……你且先回去吧。”
“西厂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