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忠接过公告,看了一遍。
“曲大人,这公告一发,刘万顺肯定会着急。他垄断天津木材市场二十年,不会坐视别人分他的利润。”
“他急,我就有机会。”曲迁乔说,“他越急,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到时候,你帮我盯紧了。”
韩忠走后,曲迁乔一个人坐在灯下,对着那份木材采购的文书发呆。
他担心自己不够小心,不够聪明,不够快。
刘万顺在天津经营了二十年,根深蒂固。他的背后是抚宁侯府,南京的勋贵,开国的功臣家族,朝中有人。曲迁乔一个原工科给事中,要跟这样的对手斗,光靠勇气是不够的。
他需要证据。需要铁证。
曲迁乔提起笔,给潘季驯写密报:
“潘公鉴:天津物料总库进展缓慢。锦衣卫查实:万顺木行刘万顺,原系南京抚宁侯府管家,被逐后仍在为抚宁侯经营。抚宁侯府与魏国公府关系密切,大事上一向以魏国公府马首是瞻。刘万顺与登州沈家资金往来密切,涉嫌垄断天津木材市场。下官已草拟木材采购公告,拟从南方及周边各地多渠道采购木料,打破刘万顺垄断。然刘万顺背后有勋贵撑腰,下官恐其不会善罢甘休。恳请潘公协调工部,尽快从南方调运木料,以备不时之需。曲迁乔顿首。”
他吹干墨迹,将信折好,交给小陈。
“立刻送到登州,面呈潘尚书。”
“是。”
小陈拿着信出去了。曲迁乔一个人坐在灯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
天津的雪还在下,比昨天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