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们作局扣了!”
“就是!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跟着起哄,“我们在知府衙门问了,衙门的人说银子早就拨给作局了,是作局不发!”
“宁大人是青天大老爷,他不会骗我们!”又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,“一定是作局的人贪了!”
三个声音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。潘季驯循声望去,只见那壮汉、瘦子,还有人群中一个穿灰袄的中年人,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又迅速移开目光。
刘老根被这阵势弄得不知所措,看看潘季驯,又看看人群中那几个喊话的人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潘季驯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向人群,提高了声音:“各位乡亲,本官是总理海防工程的潘季驯。征地补偿的银两,朝廷分文不少,上月已经拨到了登州府。你们没有收到,本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但本官可以向你们保证——三日之内,本官查清这笔银子的去向。该是你们的,一两也不会少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那个壮汉又喊:“三日又三日,我们等了多少个三日了!”
瘦子马上接话:“就是!别听他哄我们!今天不给银子,我们就不走!”
灰袄中年人则换了个角度,声音不大但清晰:“大人,不是我们不信您,是实在活不下去了。要不您先把作局的账给我们看看?让我们知道银子到底在哪?”
三个人,三种话术,一个硬顶,一个煽动,一个装可怜。人群被他们带得情绪激动,又开始往前涌。
潘季驯面色不变,心中却已有了计较。他回头对孙祥低声道:“去,把那三个人的样子记下来,让锦衣卫查他们的底。另外,把刘老根带到值房,单独问话。”
孙祥会意,悄悄退进了大门。
同一时刻,登州知府衙门。
此刻,知府衙门大堂外的空地上,也聚集了一两百号人。他们大多是登州城外的农户,也有城里的闲汉,吵吵嚷嚷,要见知府大人。
“升堂——”
衙役们站成两排,宁养正从后堂走出来,身穿四品官服,面色凝重。他坐到案后,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。
“堂下何人?为何喧哗?”
一个中年汉子跪了下来,声泪俱下:“宁大人!小人是城东张家庄的,朝廷修码头拆了小人的商铺,作局那边说银子已经拨到府里,可府里说没收到。小人两头跑,跑了七八趟,一文钱也没拿到!小人一家老小都快饿死了!”
他一说,后面的人也纷纷跪下,七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