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鸟铳还没来得及点火引燃火绳,甚至连锦衣卫的衣角都没摸到,便已经倒下了一大片。
但这种屠杀,才刚刚开始。
天启二式的射速,在这个冷兵器与火绳枪混用的时代,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。
当对面的家丁还在惊恐地看着同伴倒下时,锦衣卫的第二轮射击已经准备就绪。
锦衣卫力士们面无表情。
拉栓,退掉残留的纸弹壳,重新上膛,闭锁。
动作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第二轮齐射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第三轮齐射。
密集的弹雨犹如死神挥舞的巨大镰刀,在欧阳家的院子里无情地收割着生命。
青石板上瞬间被温热的鲜血覆盖,粘稠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,顺着排水沟汩汩流淌。
断肢残臂、破碎的内脏,混合着硝烟的灰烬,将这处原本奢华清幽的江南宅院变成了一座血肉模糊的人间炼狱。
残存的家丁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扔下手中的刀枪,哭喊着、推挤着,犹如没头苍蝇般想要逃出这个死亡陷阱。
但在锦衣卫精准的射击下,任何试图逃跑的背影都成了最好的活靶子。
子弹从背后贯穿了他们的脊椎,将他们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院子里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五百多名家丁,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。残余的几个活口也躺在地上绝望地抽搐着,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立的活人。
浓重的硝烟在微风中渐渐散去。
正堂内,欧阳泰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那身价值百两的湖丝直裰,此刻已经被飞溅的鲜血和脑浆染红了大半。
他的双眼瞪得快要裂开,眼珠子暴突,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。
裤裆处湿漉漉的一片,一股难闻的尿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他那引以为傲的武装力量,他那足以对抗地方知府、割据一方的底气,在这五十名锦衣卫面前,竟然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去。
陆长峰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黏稠的鲜血,一步步走到欧阳泰的面前。
他的皮靴踩在血水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吧唧”声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欧阳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张着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