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书。
他只能屈辱地报出了自己的落脚客栈,换取了一张盖着红印的“临时通行证”。
轮到耿二牛。
耿二牛递上了大同矿务局开具的推荐堪合。
“大同矿上的?来考恩科?”百户看了一眼堪合上的印记,语气竟然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是。考机械与算学。”耿二牛站得笔直。
百户点了点头,将通行证递给他,顺手指了指城里。
“好好考。前线现在缺好钢,更缺能看懂图纸的工长。考上了,分到兵工厂,多给咱们弟兄造点好用的火铳。”
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,让陆秉义的心里像生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。
兵卒竟然对工匠和算账的和颜悦色,却对举人老爷横加盘问。
这世道,真的反了。
进入内城。
景象的冲击,比城门外的黑烟更加强烈。
宽阔的街道两旁,那些原本搭建得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和商贩棚子,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路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,每隔一段距离,甚至能看到几台压水井,供百姓免费取水。
最让陆秉义感到不可思议的,是街上的行人。
没有乞丐。
大明朝的京城,以前每个路口都蹲着要饭的流民和乞丐。但现在,一个都看不见。
“要饭的?早没了。”马车夫是个京城本地的百事通,一边挥着鞭子一边回头说道,“皇上设了内务府工程局。只要有手有脚,全拉去修大运河、铺官道、盖厂房了。包吃包住,干得好的还发皇家银票。现在京城里,谁还拉下脸去要饭?”
车夫指了指前方路口的一座极其宏伟的三层红砖建筑。
“看见没,大明皇家银号总号。现在京城里做买卖,连卖煎饼果子的,都只认那带紫铜丝水印的纸票子。谁要是还掏碎银子出来称斤两,人家都嫌你土气。”
陆秉义顺着车夫的手指看去。
那座红砖建筑外,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。几名全副武装的西厂番子站在门口持刀警戒。没有账房先生拿着戥子称银子,所有人手里拿的都是一叠叠印刷精美的无酸纸。
不仅如此。
在十字街口,十几个穿着短打的半大孩子,正手里举着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张,大声叫卖。
“卖报!卖报!《大明京报》最新号外!”
“西山三号高炉出铁破万斤!”
“兵部发文,东海舰队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