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厚颜无耻。
“三位钦差大人,总督大人!”赵靖忠大步流星地走上码头,拱手作揖,脸上堆着令人发毛的笑意,“扬州可是天下第一等富庶之地,朝廷要去那里清查盐课,东厂肩负皇爷与九千岁的重托,怎能缺席?在下已经点齐了东厂的精锐,誓要护卫三位大人的周全。”
顾炎武眉头紧锁,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黄宗羲则面无表情地看着江面,仿佛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团浑浊的空气。
江南总督朱燮元站在船舷边,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寒光。
他戎马半生,最见不得这等首鼠两端、不知进退的阉党余孽。
但赵靖忠头上毕竟顶着魏忠贤干儿子的名头,代表着内廷的脸面。
在尚未撕破脸皮之前,他这位封疆大吏不便直接下场驱赶。
跳板前,赵亮停住了脚步。
西厂提督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泥水里的赵靖忠。
赵亮没有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剑。
他只是将眼神在赵靖忠的脖颈处停留了半息。
赵靖忠脸上的横肉扯动了两下,膝关节没来由地一阵酸软。
但他硬生生地挺住了脊背,咬着牙迎上了赵亮的目光,试图维持住自己那层千疮百孔的体面。
“开船。”
赵亮收回视线,吐出两个字。他没有阻止赵靖忠登船,也没有出言讥讽,而是将赵靖忠彻底当成了空气。
伴随着水手们的号子声,总督座船的巨大硬帆缓缓升起。船首排开江水,向着长江对岸的大运河入口驶去。
外头的雨越下越大,雨点密集地砸在厚重的木制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舱室中央的红泥小火炉上,一只紫砂水铫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朱燮元盘腿坐在蒲团上,亲手将沸水注入建窑的茶盏中。
茶香混合着江水的水汽,在逼仄的空间内弥漫。
方以智、顾炎武、黄宗羲三人围坐在矮几旁。
南直隶西厂大当头许显忠则带着两名番子,如同没有生气的泥塑一般,守在舱室的门口。
至于赵靖忠,他被刻意安排在了另一艘装载辎重的副船上。
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,让一个随时可能跳出来惹事的内廷太监脏了眼。
“制台大人,扬州那边的底细,这三年变了多少?”方以智双手接过朱燮元递来的茶盏,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