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这堂课,给你们每人记一笔。”
“最后一层,我自己来。”
“黑土河的人,把‘名’看得比命还重。”
馆长慢慢地说着,他在给这堂课收尾,也是在给自己鼓气。
“他们觉得知道了一样东西的真名,就攥住了它的命脉。”
“有一桩老故事。”他捋着须。
“母神伊西斯想夺日轮神拉的权柄,便造了一条毒蛇咬伤了拉。
拉痛得死去活来,伊西斯过来说我能解你的毒,可你得把你的真名告诉我。”
“拉拖了又拖,最后实在熬不住,把那个藏在心口、从不出口的真名,吐给了她。”
“那一刻起,连日轮神都落进了她的手心。”
馆长抬起右手,左手死死按在拓本上。
“今夜,要读的就是它这个名。”
库房里,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那个白须老人身上。
李察看着馆长,那一身以太一缕一缕地往掌心聚。
“李察。”馆长头也没回,声音却朝李察这边来了。
“好好看,好好学。”
韦瑟比馆长抬起右手,左手按在拓本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一身以太储量押在了今夜这一读上。
他念的,是黑土河流域那一脉古得不能再古的语言。
“iw-irekhren-ek”
(吾,识得你的名。)
那一句话出口,整座库房里的以太场骤然一沉。
封印阵中央那团烟,搏动得猛了。
九道银线一齐亮起,普里查德先生闷哼一声,指尖补进去的以太陡然加了三分。
“它知道有人要读它的名了。”
普里查德沉声道,额上沁出了汗:“馆长,快些。”
馆长没有应声。
他把全副心神,都压在了那一层真名痕迹上。
口中那一句句古黑土河的祷词,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吐。
读得越深,它反应越大。
那团烟,开始借力了。
李察的感知里,整座库房活了过来。
库房两侧那一排排玻璃柜里,鎏金彩绘面具转了过来,朝着封印阵的方向。
绿釉的小人像原本立着,此刻也把头偏向了中央。
那几具彩绘木棺,半开的盖板底下,黑黢黢的棺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