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律探手,他体内气血喷薄而出,直转而下,便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将那玉律书摄入手中。
他将玉律书扔给陈灵洗。
陈灵洗接过玉律书,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起头,脸上笑意依旧:“看来天王对于修行者了解甚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天王是想要让我以玉律书,证明自己并非域外之人?”
“这又有何妨?”他说罢便要打开玉律书,准备书写。
那萧长律却微微摇头:“其实你是否是那域外之人,并无什么要紧的。”
他徐徐开口,语气平静非常:“你只需在那玉律书上写就,取我精血并非谋算于我,而是为了演算大业帝便可。”
“而我的条件也极为简单,便是……你得了演算结果,还需要照会于我。
无论那大业帝究竟是被域外人物夺舍,又或者被威胁,被蛊惑,皆要告知于我。”
萧长律话语至此,站起身来。
他负手走到长生桥边,望着桥边那片翻涌的云海,仿佛是在看云海之下那片他打了许多年仗的土地。
极远处,夜色已深,大地上那些村落的灯火星星点点,便如同一颗颗散落在墨色锦缎上的珍珠。
“如今朝堂之上,就连朝会也由曹相国主持。
朝中众多官吏也已有许久不曾见过大业帝。
仿佛……他根本不在乎这座朝廷。”
萧长律微微皱眉,继续说道:“倘若来敌有迹可循倒也罢了,只是大业帝越发诡异莫测……
我却也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又看向远处青华州战端之地。
哪里,他的截恶天军正在与朝廷官军对峙,不知有多少儿郎埋骨沙场,也不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。
“大战一起,生灵涂炭……可倘若不生战乱,百姓又苦于诸多工事,全然活不下来。
这天下已然乱了太久。”
“倘若……”
萧长律摇头说道:“倘若那大业帝只是被域外之人迷惑、威胁,这才生出这般多祸患。
我愿救他于樊笼,还这天下一个清明。
让我麾下老卒可以归乡,让天下百姓重归太平。”
陈灵洗听了萧长律这番话,能够听出他不似做伪。
也许在萧长律眼中,自己仍然是一个域外之人。
这般人物,自然不屑于这般惺惺作态。